Now You Are Gone（黑花|EP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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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现代架空-年龄差设定-BE-R15#
EP-2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缩在他舒服大床上的孩子还在睡，黑瞎子轻手轻脚地走去厨房，做了极为简单的早饭。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就愿意收留这么一个少年，虽然长得很好看，可说到底还是个孩子。黑瞎子从来不喜欢这样青涩的年纪。
但还是把小孩儿喊了起来，看着他睡眼惺忪地洗脸刷牙，甚至一面往嘴里塞早饭还能一面打瞌睡。黑瞎子看着他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然后转身去车库取他的亲爱的——那辆黑色的保时捷。
用胖子的话说，黑瞎子就是个闷骚的老男人，不上班的时候习惯穿一身黑色也就算了，上班的时候还装逼地带着墨镜。闲得无聊了还一定要拉着胖子跟他出去飙车，就他那辆保时捷，载着一个成年男人和一个成年但是超重太多的男人在午夜的大马路上面飞驰。也不知道那些摄像头是不是到了晚上也要睡觉。
黑瞎子太理解小孩子的心理，可是这孩子显然和普通孩子不太一样。他会在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时候让黑瞎子停下，然后礼貌地说谢谢，背着书包下车，一个人走去学校。小孩儿临走之前，黑瞎子还是从车窗探出脑袋叫住了他。
“嘿，小家伙。”黑瞎子开口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问过小孩儿的名字，顿了三秒之后他才继续说道，“以后别一个人去酒吧了，不安全。”
小孩儿淡着脸看着这个带着墨镜的酒保，慢悠悠地说着话，口气像极了电视剧里面那些富家少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势在里面：“第一，我不小了，我已经可以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了。第二，我昨天在你的酒吧里带了一晚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坏事。还是，你想说自己不是好人？”
黑瞎子被梗了一下，显然他没有成功估算到这个小孩儿的战斗力。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多问了一句：“那，你叫什么呢，小先生？”
“解，我姓解，解雨臣。”
“好的，解先生，祝你上课愉快。改天再见吧。”黑瞎子挥挥手，像对待他的成年客人一样对待着这个小孩子，然后一脚油门驾驭着他的爱车离开了。嗯，解雨臣和别的小孩儿是不一样，这让他觉得很有趣。
回到他的酒吧，黑瞎子也懒得再收拾床，拎着被子把自己裹在被窝里面又开始睡他的回笼觉。按照黑瞎子平时的生活习惯，他会一直睡到下午两点，然后出门给酒吧补充一些食材，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开张。
胖子已然是这酒吧的常客了。
黑瞎子从床上爬起来擦了把脸就奔吧台去了，回笼觉睡得时间有点长，一睁眼都快开张营业了。男人低着头一边调整着勒人的领结，一边往外走，结果一个没注意到就撞上了个肥硕的身躯。
“哎呦我操，谁他妈这么不长眼啊。”黑瞎子一抬头，就看见王胖子那张肉脸停在他眼前，梗了一下之后只好闭嘴。
王胖子伸手从酒柜上面拽了一瓶轩尼诗，晃悠着瓶子看着穿得人模狗样的黑瞎子，嘿嘿笑了两声：“怎么着，昨天晚上累坏了？”
黑瞎子没搭理他，伸手把酒瓶子抢到了手里，转身进了吧台。制冰机这几天似乎出了点问题，不知道是这位老板故意弄得还是它寿命将尽油尽灯枯，总之胖子眼前那杯轩尼诗，已经完全被蹂躏成了轩尼诗冰沙的造型。胖子盯着那座金贵的冰山看了半天，然后抬手捏了个兰花指，掐着嗓子跟黑瞎子讲话：“死相，请人家吃沙冰也不知道给个勺子嘛~”
于是黑瞎子当场扑街。第一回合王胖子胜利。
据当时在场的侍应生事后回忆，那是他有生之年见到过的，唯一一次他老板傻在原地。
黑瞎子生愣了三秒。然后低头去给这位仁兄拿勺子的同时又翻出了一个破本子，本子封皮都快掉了，里面也不知道记着什么东西。男人把本子甩在了吧台上，随手翻开一页，刚好是空白的。左手迅速递过去一支MontBlanc的钢笔，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小模样乍一看上去就是个老实忠厚的调酒师。
“偶吧，你能给人家签个名么？你演戏好好哦！”
黑瞎子没有变声，拿着一把中年男人的好声音在那里学追韩星的小姑娘说话，一开腔就把旁边的侍应生吓得cei了两个西餐盘子。王胖子捏着钢笔当然不可能真签名，但是他没有按捺住自己那可以害死猫的好奇心。然后意料之中的，整条酒吧街都听见了一个男人的怒吼。
哦，当然不是那句“为了部落——”。
王胖子在那个破本子上看到了一篇零分作文，刚要笑的时候突然觉得字迹十分眼熟，然后他谨慎地翻了一下封面。在皱皱巴巴的封面角落里看到了三个爽利的大字，那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天知道黑瞎子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找到的这玩意啊，没发霉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等闹剧结束之后，黑瞎子才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酒保服，把门口的木牌子翻成了“正在营业”。在经营上面，黑瞎子还是很认真的。侍应生和后厨的师傅们站成两排，看上去也在很认真地听着老板的训话，还有几个特别老实的还随之附和地点点头。
到了晚上八九点的时候，酒吧里的人就渐渐多起来了。黑瞎子回到了吧台后面像表演似的调着他的酒，时不时和王胖子相互损两句，逗得旁边围过来的美女帅哥也跟着乐。黑瞎子忙得过来的时候也会给客人们玩儿点新鲜的，比如说在酒面上点一簇绿色的火焰，还能淡淡散发着苹果香。
但是这杯酒后来去哪儿了？
黑瞎子看着他一错眼珠子就变空了的吧台，抬头看了看周围。然后看见穿着五中校服的解雨臣解先生这会儿正端着那杯Apple Martini冲他笑。
EP-3
黑瞎子看着这不听话的小孩儿，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转身出了吧台。他怎么就忘了这孩子现在正处在青春叛逆期了呢。叛逆期的小孩儿真是让人苦恼的生物，说东往西，忒难伺候。
旁边坐着的王胖子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解雨臣手上的酒，然后伸手抢了过来：“未成年的学生仔乖乖喝果汁就好了。”解雨臣刚想反驳，黑瞎子已经二话不说抓着小孩儿的胳膊了，果然还是个孩子，黑瞎子捏了捏那瘦溜的小胳膊，骨头外头就一层皮的感觉。也不知道现在家里都是怎么养孩子的，瘦成这样也不怕风一吹就把人给撩跑了。
“喂，干嘛！”解雨臣被黑瞎子生拉硬拽地往酒吧后面走着，他抬头看着黑瞎子的侧脸，还是有点害怕。倒是酒保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搭理小孩儿，空出来的手轻推了几位客人好腾出道儿来接着走。小孩儿单肩挎着的书包也因为男人突然的发力而滑落下来，装着书本的包“噗”得砸在了地上，然后还在软和的地毯上面蹭了几下。黑瞎子回头给他把书包拽了起来，像拎小鸡仔儿似的把人给提溜进他自己的房间。
解雨臣头天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眯瞪着的，自然没有好好打量。这会儿有时间了，俩眼睛一转就把房间扫了个大概其。酒红色的大床直剌剌地躺在房间中间，旁白摆了张写字桌，上面堆了两三个牛皮本子外加一台老旧的台式电脑。挨着窗户的地方有个小酒柜，里面的酒瓶子看上去要比电脑高端洋气多了。
黑瞎子当然没有闲工夫陪着小孩儿闹脾气，不让他来这地方还非要来，他以为他还是国中二年级的学生么？男人把解雨臣往桌子前头一放，交代了一句：“写作业看书，渴了饿了就喊外头的服务员，算是我请你。”说完，黑瞎子转身就出去了，临走还特意把门关好，免得有人打扰小孩儿学习。
出去之后又看见王胖子顶着一张大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黑瞎子没搭理他，转头拿了工具开始给新坐在吧台前的客人调酒。王胖子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我说，那小孩儿什么来头？不会是你多少年前欠下的风流债吧？”
黑瞎子把调好的酒推给客人，然后用夹子又给王胖子造了一座冰山在他的杯子里面，笑眯眯地说道：“冰水十块钱一杯，冰山五十块一座。”
王胖子这时候就捏着那只小勺子，跟着酒吧里面悠扬的背景音乐叮叮当当地敲着冰块儿。旁边的客人们大多都是年轻人，听着舞池里面的音乐告一段落，都各自放下酒杯挑了伴儿下场去玩儿了。吧台前就又只剩下王胖子一个人了。
“你每天都这么闲么，胖子？”黑瞎子洗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开始嘬。王胖子看着这样子幼稚的黑瞎子，差点把一口冰水全赏赐给了吧台。
“我很忙啊。”王胖子把冰块咬在嘴里嘎嘣嘎嘣的，“这几天外头查的严，我当然就趁机放假休息。顺便让你手底下的人也消停点儿，别在场子里折腾。”
王胖子说后半句话的时候把声音压得很低，黑瞎子和他隔着的距离有点远，根本就听不见，不过幸好黑瞎子读得懂唇语，也算是方便了两个人在这种场合说话：“别瞎操心了，没看我这两天带孩子呢么。”
“呦呵，就你还带孩子？”王胖子话音还没落呢，就被冰块cei了一下大脑门儿。他是还藏了半句话没说，齐家老太太当初跟他翻着相册数落黑瞎子越长大越不像样的时候，他眼尖瞧着了张太有料的照片。
不过黑瞎子一提解雨臣，王胖子就来了精神头了。他不是没在黑瞎子的店里头见过小孩儿，可大部分都是瞎胡闹的小混混，酗酒嗑药的虽然没有，但是划拳的不少。像解雨臣这样天天穿着高中校服背着小书包还往酒吧跑的，还真是头一个。看着眉清目秀的满脸写着都是“好学生”三个字，怎么就成天往酒吧蹿呢。
两人正说着话呢，解雨臣这就从屋里溜达出来了。在酒吧待久了就觉得有些热了，小孩儿把校服外套一扒，穿着里面的小短袖就出来了。跟吧台旁边儿一站，能露个肩膀出来。
“唷，学生仔怎么出来了？”胖子看见小孩儿出来了，顺手把刚刚点着的烟给掐了，黑瞎子瞥了一眼，在心里夸了他一句假正经。
解雨臣昨天就见过王胖子了，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喝酒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和带墨镜酒保聊天的胖男人。“功课都做完了。”小孩儿天生一副淡淡的性格，说话的时候也规规矩矩的，还挺讨人喜欢的，看得出来家教倒是很好。王胖子的岁数要比黑瞎子还要大那么几岁，早就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尤其是这几年，估计也是心里存了个想头，看见小孩儿和学生仔就格外和蔼可亲，一脸肥肉都能笑出褶子来的好叔叔形象差点把黑瞎子吓着。
倒是黑瞎子站在吧台里面，也不拦着解雨臣出来瞎逛游。看他盯着自己手里的调酒器发愣，就顺手倒了点水苏打水进去，滴了两滴琴酒权当做是借味儿。然后装在精致的高脚杯里面，又倒了点果汁进去。
“喏，这是给你的，解先生。”说着，黑瞎子又从口袋里摸了一颗棒棒糖出来，放在了杯子旁边。
棒棒糖圆形的脑袋刚刚好落在灯泡的正下方，玻璃包装纸被光打成五颜六色的模样，看上去还挺诱人的。解雨臣伸手捏着棒棒糖下面的纸棍，看了一眼黑瞎子咬在嘴里的东西，突然就笑了：“哈哈哈，你多大人了，居然还吃棒棒糖！”
黑瞎子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解雨臣这小孩儿乐，眉毛眼睛都弯弯的，嘴角也翘起来了，让灯光一晃还真是个挺漂亮的孩子。
啧，黑瞎子一口咬碎了嘴巴里裹着的棒棒糖。解雨臣这孩子再长几年，那就是个小祸害啊。
—EP2&3.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