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w You Are Gone（黑花|EP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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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31
晚上十一点，酒吧开始清人。解雨臣合上了手里的资料册，钻进卫生间洗漱去了。王胖子送完霍秀秀那小丫头又回来和黑瞎子喝了两瓶酒，估计今天又回不了家了，解雨臣听见隔壁房间的门被撞得震天响。
黑瞎子进屋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准备关灯睡觉了。男人脱了身上的马甲和衬衫，赤裸着上半身在房间里面转悠了两拳。他今天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扫完了十本关于如何和青春期少年沟通的家长必读书，然后总结出了一个真理，那就是：能教育出伟人的父母一定不是教育学家。
说是这么说，但该谈话还是得谈啊。
解雨臣显然也在等他说点什么，黑瞎子在床边找了个空地儿坐下，顺手给小孩儿扯了一下被子。
“你要不要最近还是搬去你那个小青梅那里住着？”男人在脑子里面脑补出了各种拐弯抹角的对话形式，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和解雨臣挑明了说算了，“酒吧里面太吵了，像今天这样，太耽误你复习了吧。”
解雨臣侧躺在床上看着男人，眨了两下眼睛没说话。
“你怕小青梅不让你住过去？”黑瞎子明知故问，他总觉得霍秀秀根本就没有和解雨臣提过自己今天去学校找过她的事情。虽然事实如此，不过事后他自己想想，也有点心虚。
“我不能一直住在秀秀家里吧。”
“考试之前还是住在家里吧，考完试你爱呆多久就在我这儿呆多久。”估计等到你们考完试，你也就该忘了距离你高中不远的地方曾经有个不拐卖少年儿童的酒吧了。黑瞎子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他见过很多年轻人，爱的时候轰轰烈烈的，恨不得全世界都是你，然后就是感情转瞬即逝，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连你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在酒吧这种地方，本来也不会有人想要来寻找真爱。
无非就是一种刺激。
黑瞎子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荒唐过来的，他念过几天书，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上学，然后进了不能提及名字的组织参加特训，从基地出来的时候才不到二十岁。男人进到社会以后自己盘了这家店，认识了王胖子，两个人开始做着地下的军火生意。最开始的几年，他疯狂得简直不成人样。特训的那段时间让他突然发现了自己的性向问题，这应该是骨子里就存在的基因，黑瞎子有时候回想，他从小就和身边的人不太一样——他对女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长时间只接触同姓，让他在这个问题上一下子敏感了起来。黑瞎子那个时候总换对象，频率快到胖子以为这家伙热衷于419。后来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结果不到半年对象就跟他闹分手。这又导致黑瞎子整个人都自由散漫了起来，心情好的时候就约个小男孩玩儿一玩儿，心情不好就一个人万事皆空。
不过万幸的是，王胖子作为他的合伙人，显然也不是那种所谓的“正常人”，这让他俩的生活都轻松了很多。
至于解雨臣，这会儿也窝在床上乱七八糟地想着呢。黑瞎子的话听上去像是在赶他走，毕竟昨天刚刚闹完一出，男人没有挑明的态度让他也有点把握不准。但是理由都摆得清清楚楚的，所有的原因都是黑瞎子为了他好，这些理由就好像是浆糊一样，堵得解雨臣连拒绝都没法说出口。
“你这是赶我走的意思么？”解雨臣打算试一试，反正黑瞎子最近在他面前讲话总是有点小心翼翼的，稍微任性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的感觉。
“老子要赶你走还用的着这么小心翼翼地请示么？昨天咱俩不是都说好了么，高考前不想那些事儿。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复习考试，考不上一本重点别回来见我，懂了不？”
“那我要是考上了呢？”
“考上了我这儿你随便来，外加酒钱饭钱都免了成不成？”黑瞎子勾着嘴角，哄孩子一样的口气说着话。
“成人礼怎么办？”
解雨臣的问题多得要命，黑瞎子只好耐着性子一个接着一个地解答着：“成人礼？成人礼我当然会去，我怎么也得去看一次我儿子穿西服的模样。听说你们还要办舞会？”
“嗯，要办舞会。这几天年级组长正准备组织人教我们跳舞呢。”话题被黑瞎子不留痕迹地岔开了，解雨臣窝在杯子里面暖得有些迷瞪，也就顺着话头说了下去。
“你舞伴找好了么？”黑瞎子觉得解雨臣的头发总是有一种很微妙的吸引力，颜色略浅的毛看上去就软绵绵的。他伸手揉了两下，心满意足了。
舞伴对于解雨臣来说不是问题，同年级认识他的女生多得要命，这两天常常有人在课间跑过来问他要不要搭对练舞。不过解雨臣的舞伴早就定了，除了霍秀秀也没可能是别人了。反倒是比解雨臣更有亲和力的吴邪被这事儿烦的够呛，估计不少女生都已经开始排队邀约他了。
解雨臣皱了一下鼻子，黑瞎子弄得他的头发擦得脑门有些痒：“秀秀。”
男人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再折腾折腾小孩儿明天估计就要在课上睡一天了：“成了，睡觉吧。明天考什么，理综？”
“嗯。”解雨臣把脑袋朝被子里缩了缩，声音有些嗡嗡的，“我明天去秀秀家。”
“行。”
黑瞎子站起身，他还没来得及洗澡呢。明天还要早起送小孩儿去学校，他可不想一早起来浑浑噩噩地，一不小心撞翻几辆可怜的私家车。
“我周末可以过来么？”
“可以啊。”男人的声音隔着厕所的门传了出来，原本里面掺杂的那些感情都被木头吸收干净，解雨臣无法分辨出来这是客气的语句还是真的可以。不过解雨臣想，男人大概并不看好这段感情，他总要做点什么来让黑瞎子真的放下心。
快要睡着的时候，解雨臣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床垫下压了一些，后背感受到了一丝热气。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去睡梦里计算圆锥曲线的取值范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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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31·END—